十八大报告强调了还是要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向,明确了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点任务

 综合新闻     |      2020-01-14 22:16

成思危:复旦管理学奖励基金会副理事长。第九、十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原中国民主建国会中央委员会主席。近年来致力于运用复杂科学的方法研究中国的改革与发展问题,努力探索虚拟经济的特点与发展规律,积极研究和推动风险投资在中国的发展。

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强调“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并指出“经济体制改革必须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实现产权有效激励、要素自由流动、价格反应灵活、竞争公平有序、企业优胜劣汰”。这些重要论述,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了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的认识,进一步坚定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明确了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点任务,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经济体制改革领域的具体体现。我们必须深入学习领会,认真贯彻落实。

最近两周,82岁的着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接连主持了两场关于改革的讨论。除了他一以贯之大力倡导的“改革”之外,这位被尊称为“吴市场”的老人嘴边儿,又多了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词——“顶层设计”。

十八大报告关于经济发展的新思路

加快完善产权制度,实现产权有效激励

在他看来,党的十八大重申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目标,就是顶层设计,就是路径的选择。现在目标已定,接下来该做的,是提出行动纲领以及打破阻力把各项改革落到实处。

十八大报告对经济方面有几个提法值得深刻思考。

现代产权制度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石。完善产权制度是党的十九大报告确定的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之一。归属清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是现代产权制度的基本特征,其核心是产权保护。

十八大前,无论民间还是学界,关于中国改革方向的争论,被吴敬琏概括为两种顶层设计之争。尽管20年前,党的十四大即明确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但围绕着市场化改革方向的争论却从未停息,以致一些已经开始的改革也逐渐放慢了步伐。

第一就是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方向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小平同志提出来的,这些年来我们也在向这个方向努力,但什么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怎么才能把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好?在这个问题上还有不少争论。十八大报告强调了还是要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向。我个人理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公平和效率的结合,也就是说我们一方面要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方面的基础性作用,来追求经济发展的效率,所以我们要大胆学习国外几百年来市场经济方面积累下来好经验、好做法、好组织方式和好管理方式,结合中国的情况来运用,这是我们为什么有了股市,有了期货,有了风险投资,有了股份制公司等等,这些都是国外在市场经济几百年发展过程中积累下来好的东西,我们大胆的拿过来用。

完善产权制度必须坚持和完善我国基本经济制度。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重要支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根基。完善产权制度,必须毫不动摇巩固和发展公有制经济,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

在不久前召开的全国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工作座谈会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李克强提醒与会者,十八大报告首次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全面深化改革开放两个目标并列相提。在加快转变发展方式前面,又增加了一个“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说明发展方式转变与改革开放密不可分。

但是从另一方面,为什么要加社会主义这四个字呢?这是要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制度,保障社会的公平和公正,特别是要保障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所以我们要完善社保体系、要尽量缩小贫富差距等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就是要在公平和效率之间取得一个合理的平衡。我曾经讲过,没有公平的效率是不稳定的效率。但反过来,没有效率的公平是低水平的公平所以十八大报告还讲了,当前的问题还是落后的生产力不能适应现在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所以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的方向就是要更好的把公平和效率结合起来。

完善产权制度要着力加强产权保护。以公平为核心原则,依法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产权和合法利益,依法保护各种所有制经济组织和自然人财产权。公有制经济财产权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经济财产权同样不可侵犯。要加强对各类产权的司法保护,依法严肃查处各类侵权行为。只有夯实这个基础,才能实现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

伟德体育官方网站 ,事实上,在理论界看来,十八大重申“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既是对前段时间有关“中国模式”争论的“一锤定音”,更是对未来中国发展路径的重新确认。

第二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遥要更加尊重市场规律,更好的发挥政府作用。因为我们是从传统的指令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这个过程实际中一直是强政府弱市场的局面,在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上有很多问题没有认真的分析。

在创新成为引领发展第一动力的今天,完善知识产权制度尤为重要,不仅要严格依法保护,还要在产权有效激励上实现突破。实行以增加知识价值为导向的分配政策,探索对科研人员实施股权、期权和分红激励,发挥知识产权对科技创新和成果转化的长期激励作用。

国际金融危机后,美国等一些西方国家为了救市相继加强了对市场的干预,以至于个别外媒发出了美国也要搞社会主义的惊呼。而中国虽然也面临诸多问题,但在金融危机中所受冲击较小,依然维持了较高速度的增长。一时间,有人把这归结为“中国模式”,认为这是政府大规模干预市场、干预经济成功的最好注脚。

在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上,我们做过一个研究,十几年前出过一本书《政府如何管理企业》,当时我们就提出来,政府万能论和市场万能论都是错误的,中间要有一个结合,要有一个度的把握。有三个模式:一个是盎格鲁萨克逊模式,政府引导、管得比较少的模式;第二个是莱茵模式,就是德国和法国的模式;第三种模式是东亚模式,是日本、韩国、新加坡的模式。我们国家是政府更强,比东亚模式还要强。如果要发挥市场的作用,就要很明确地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总结经验,要更多的发挥政府作用,我们也强调要加强政府的作用,所以出现了一些问题。中国不能这样,中国如果再加强政府的作用,市场的作用就发挥不出来了。所以十八大提出关键就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而且下面的两句话非常关键,要更加尊重市场规律,我个人理解,就是政府宏观调控是必要的,但是不能违反市场经济的三个基本规律。

加快推进要素市场化配置,实现要素自由流动

2011年3月,温家宝总理在答记者问时明确指出:“我们的改革和建设还在探索当中,我们从来不认为自己的发展是一种模式。”

第一个规律是价值规律。补贴和限价只能是权宜之计,因为是扭曲了价值规律,我们有这个教训,比如说我们有一段时间对油价限价,结果香港的车开到深圳,澳门的车开到珠海,不但把油箱加满,还带着塑料箱,外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到中国来要加油,就是因为我们的油价便宜,所以限价的结果是给了人家取得利益的可乘之机。补贴也是,比如说猪肉紧张的时候,我们的办法是补贴养猪,补贴给生产者,结果就是大量养猪。大量养猪以后,这个市场供过于求,所以最后肉价下降,反而损害了生产者的利益。像这种补贴,如果是暂时补贴的话,最好补贴给消费者,而且是补贴给没有承受能力的消费者。猪肉涨价对养殖户有好处,城市多数人是可以承受这个价格的,但是给低收入者补贴就不至于影响他的生活水平。补贴给生产者,生产出来的猪肉,有钱的没钱的都占了便宜,外国人来中国吃猪肉也占了便宜,所以实际上等于是政府多付出了很多代价。

加快建设和完善要素市场,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又一个重点。我国现代市场体系建设已取得长足进步,但与商品和服务市场相比,要素市场建设相对滞后,成为制约劳动力、土地、资金、技术、信息等要素自由流动的主要障碍之一。

“有些学者根据中国应对金融危机的做法,把中国经济成功归纳为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模式的成功,我个人认为这种看法可能不太符合实际,也容易产生误导。”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党组书记刘鹤也在今年3月的一次论坛上表示,“在应对本次国际金融危机过程中,当全球经济处于自由落体状态的时候,我们中央政府不得不进行大规模的直接干预,取得了很大成绩,但是也确实还有一些问题,这些只是应对危机的短期做法,并不能反映30多年来中国经济发展的全部。”

第二个规律就是供求规律。市场价格是供求最重要的信号,但是我们往往判断供求关系不是按照价格信号,而是按照计划人员的主观判断。我五六年以前到浙江出差,他们说发现电不够,要建电厂,但是上面不同意。最后变成什么情况呢?有的工厂停三开四,夏天居民有空调不能开,跑到人房工程里避暑。这就说明需求信号在实际市场上产生了,而不是在计划人的主观判断中产生的,所以这点非常重要。

深化劳动力市场改革,依法保障平等就业。劳动力是最活跃的生产要素,就业是民生之本。要以深化户籍制度改革为突破口,以完善劳动就业法律制度为抓手,打破城乡、地域、行业分割和身份、性别歧视,积极顺应新产业和新用工形式的发展,使有能力在城镇稳定就业和生活的常住人口有序实现市民化,实现劳动力在城乡之间自由流动。

“我并不反对讨论‘中国模式’,但我不赞成固化为强势政府加不完善的市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会名誉会长高尚全态度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第三个就是不要违反竞争规律。从市场来说,竞争是取得技术进步、降低生产成本、消费者受益最重要的一个手段。但是从客观来说,凡是先占有市场的企业绝对不愿意有新的竞争者进入,这也是利益的驱动。所以有一个阻止新进入者的提法,叫防止重复建设,这个提法是不对的,如果新建了厂,技术先进、成本低,为什么不让它进?所以后来改了叫防止低水平的重复建设。所以反垄断不是一般的反对企业占有垄断地位,因为有的行业天生是垄断的,门槛是比较高的,不可能大家都来干,但是我们要反对的是利用它的垄断地位来谋取不正当利益。所以政府不能用宏观调控来保护垄断,应该鼓励竞争,当然有门槛,只要达到门槛就让它进,进了以后通过竞争提高效率,最后使消费者受益。

深化土地市场改革,加快建设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权,严格用途管制和用地规划管理。完善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权能,实现与城市建设用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

吴敬琏认为,那种采取“强政府、大国企”模式发展经济的部门和地方,在国际金融危机发生后从西方国家政府短期政策中得到鼓舞。但这种发展方式所造成的严重后果目前正逐步显露出来。

总而言之,就是更加尊重市场规律,要遵守这三条规律。

深化资本市场改革,促进多层次资本市场健康发展。规范发展股票市场,有序发展债券市场,稳步发展期货及衍生品市场,提高直接融资比重。深化金融体制改革,把为实体经济服务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全面提升金融服务能力和水平。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加快相关法律法规建设,完善金融机构法人治理结构,加强宏观审慎管理制度建设,加强功能监管和行为监管,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强政府、大国企”一类的词,在普通百姓眼里可能还有些陌生,但生活中经常可以碰到的垄断行业的高收入、高价格,征地拆迁的低补偿,以及多如牛毛的行政审批,其实根源都在于政府权力过大、政府掌握的资源过多、政府干预市场过度。而这些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亟待解决的最深层的问题。

第三要更好的发挥政府作用遥政府以前管了很多“不该管、管不了、管不好”的事。我们以前看到一个现象,每次精简机构,但是精简完以后它总是膨胀,为什么?管的事太多。政府机关有很多借调人员,为什么?因为管的事太多。要精兵简政,只有简政才能精兵,这是一个前提。现在很多人相信政府万能,什么事都能管好。但来了一件事,首先要看该不该管。外国有一句话:做对的事比把事做对更重要。一个人努力的效果是你的努力在正确方向上的投影,如果你的方向不正确,你努力了,投影下来的就少,如果你的夹角越大,投影下来的效果就越少,如果是90 度就是零,超过90度就是什么都没有。

加快完善主要由市场决定价格的机制,实现价格反应灵活

如果说20多年前,双轨制改革撼动了计划经济的坚冰,改革的指向更主要是柴米油盐的“温饱”,那么今天的改革更多的指向是收入、住房、福利以及民主与法治的进程,是小康社会,也即美好中国。

来了一件事还要看你做不做得了,你管不管得了,这也很重要。市场自己有一种潜在力量,叫做自组织作用。也就是说市场上千千万万的企业,每一个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但是它不可能不受到别的企业行为的影响,不可能不受到环境的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它就有种自组织作用,表面上看是无序的,但是宏观长远上看是有一定的方向,这就是经济有高有低有周期的原因。炒股也是这样,股市有熊市有牛市,每个人按道理说我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是完全取决于自我的行为,但是有有新政策出来时,或是听周围的人说,原来30 元的股票掉到25 元,本来打算卖的,结果大家都不卖,所以他也不卖,股市就上去了。因此市场的自组织作用不是哪个领导讲话,或者发布哪个政策就能够改变的,它有预期。2007 年股市疯涨时增加印花税,照样涨。自组织市场的力量就在这里,所以要判断管不管得了,政府硬要去管市场,要改变人们的预期,这是很不容易的事。

由市场决定价格是市场经济的基本要求和市场配置资源的基本途径。只有价格信号是真实、客观、灵敏的,才能充分有效发挥价格杠杆的调节作用。党的十八大以来,价格体制改革明显加快,已有近98%的商品和服务价格放开由市场决定,市场决定价格机制基本建立。

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11年,我国人均GDP达到35083元。按照平均汇率折算,约为5432美元。而国际经验表明,从人均GDP4000美元迈向10000美元的过程,往往也是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社会风险高发、矛盾集中爆发的阶段,很容易跌入经济增长回落或长期停滞的“中等收入陷阱”。与此同时,中国经济传统的增长模式也正在遭遇劳动力升值、资源匮乏、环境污染等瓶颈。旧的发展模式已无法延续,新的发展模式从何而来?

第三是管不管得了。现在也有人说中国市场不一样,中国有坚强的政府,政府要做什么事都能做成。这个我相信,但是有代价,要花多少代价来做这个事。如果花的代价太大了,不值得做。另外是不是管不管得好?市场是相当复杂的,我们出一个政策,往往考虑得不周到,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也没有一成不变的政策,任何政策都有正反两方面的影响,我们不能只看它的正面不看它的反面。任何政策都要与时俱进,今天好的政策,过了几年反而不好了。所以政策出来一定要考虑到它会有什么影响。任何政策出来都可能会有漏洞。凡是不需要政府管的,企业能够做主的,市场能够决策的,让企业做主,让市场决策。

党的十九大报告继续强调“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要求“加快要素价格市场化改革”。深化资源性产品、垄断行业等领域要素价格形成机制改革,进一步规范自然垄断,破除各种形式的行政垄断,根据水、石油、天然气、电力、交通、电信等不同行业的特点实行网运分开和公共资源市场化配置,放开竞争性业务和竞争性环节价格,真实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稀缺程度和环境损害成本。同时,要强化价格领域反垄断执法,加强事中事后监管。

“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通常是由两个‘车轮’驱动的:一个是技术,另一个是制度。”对此,吴敬琏指出,对于中国这样一个经济技术水平处于落后地位的发展中国家而言,新的、效率更高的技术是可及的;但是,是否能够广泛运用这些新技术,却取决于是否拥有与这些技术相适应的制度体系。

政府在管理方式上有三种方式:审批制、核准制、备案制。我国是审批制最多的国家,尽管这些年来国务院六次下达了减少审批事项的命令,但还有超过1000 项审批事项。这个审批制,俗话说,说你行就行,不行也行,说你行的人要行。

深化利率和汇率市场化改革,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提高金融市场国际化水平,有序实现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

经合组织最近发布的研究报告指出,不只是中国,世界各国都面临着结构性改革的难题。该报告预测中国经济总量将在大约5年后,即2017年左右赶上美国。而这一可能变为现实的前提是实施结构性改革。

改革的方向:第一,不需要审批的不要去批;第二,可以用核准和备案的制度,不要用审批制。核准制是告诉条件,不核准要告诉原因,而且规定了核准的期限,比如说三个月之内要给你答复,不核准的可以追查原因,你现在可以用行政诉讼法、用法律手段。备案制是备案,不出问题没事,出问题了再查,所以审批制度的改革非常关键,但也非常难的。

加快完善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实现统一开放、有序竞争

高尚全认为:“如果抓住机遇,改革有实质性进展,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取得重大突破,那么未来10年就有可能继续保持7%~8%的中速经济增长,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形成‘橄榄型’的社会结构;如果丧失机遇,就很有可能使得贫富差距继续扩大,陷入‘中等收入陷阱’。”

政府对企业要一视同仁,这个非公经济36 条也讲了,要一视同仁、平等对待,但是实际上不是这样。十八大报告里有三句话很重要:让各种所有制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这三句话是把要害点出来了。什么是生产要素?资金、银行贷款是重要的生产因素,原材料是重要的生产要素,劳动力也是。要让各种所有制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同等受到法律保护也很重要,但现在物权法说,国企的会计贪污是刑事犯罪,民企犯罪贪污是民事诉讼,这本身就不对。凡是贪污,罪刑应该一样。所以真正要发挥好市场作用,就是在这几个方面去努力。

党的十九大报告要求“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和做法”。公平竞争是市场机制发挥作用的必要前提。营造公平竞争市场环境,要继续深化以商事制度为突破口的“放管服”改革,加快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和公平竞争审查制度,最大限度减少政府对企业经营的干预。

而一些地区的先行实践也再次证明,解决中国现实的困境,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别无他途,惟有深化改革。2007年,广东省的人均GDP悄然跨跃了4000美元的关口。正是在这一年,广东省又一次开启了解放思想的大门。5年来,作为中央寄予厚望的“深化改革先行区”,广东在转型升级、深化行政体制改革、社会领域改革的建设上,经历了从重点突破到系统构建的过程。2011年广东地区生产总值突破5万亿元大关。全省财政用于保障和改善民生的支出达4233亿元,占支出总额的63%。85%的农村贫困户比原计划提前一年实现年人均纯收入超过2500元的脱贫目标。

十八大报告还提出加快发展民营金融机构。金融机构一直是垄断的,现在没有真正的民营金融机构。发展民营金融机构是非常重要的,现在人们手上有大量的钱,没有投资的去向。发展民营银行有两个条件,第一要搞存款保险制度;第二要允许利率浮动。

提高我国经济的国际竞争力,只能在双向开放中实现。上海等地11个自由贸易试验区已在建立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方面进行了有益尝试。要在认真总结试点经验基础上,有条件加快全面实施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的步伐。同时,完善公平竞争审查制度,强化执法能力建设。对内要以打破地域分割和行业垄断、清除市场壁垒为重点,加快清理废除妨碍统一市场形成和公平竞争的各种规定与做法。对外要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扩大服务业对外开放,积极稳妥走出去,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推动经济全球化。

共识早已达成,关键是下一步如何加速推进。

十八大报告提出把发展着力点转变到提高质量和效率上

市场经济是法治经济,法治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内在要求。加快修订反不正当竞争法、土地管理法,加快完善物权、合同、知识产权相关法律制度,严格落实民法总则、反垄断法、中小企业促进法及知识产权类法律,加大对违法行为的打击惩处力度。按照统一、规范、效能原则,完善市场监管体制。

不久前,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开了一个座谈会,请来一些知名的民营企业家。令人吃惊的是,这些民营企业家对民营经济新老“36条”并不太感兴趣。他们说,文件很好,但对一些垄断行业,民营企业不愿进入、不敢进入,担心有去无回。

我们这些年来经济增长是快的,但是有没有水分呢?是有的!因为我们多年来大量投资造成的问题,有三类:一类是豆腐渣工程;二类是无效GDP,什么叫无效?就是工厂建成后,由于市场原料、技术等等原因不能投产,建成之日就是关门之时;三类是过于超前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很大,建成后没有回报,还要政府补贴。所以要真正转移到经济发展,转移到效益和质量立脚点,就必须要解决GDP 崇拜,单纯追求GDP,追求政绩这样一个问题。

建立健全社会信用体系。加快建设完善企业和个人征信系统,建立有效的信用激励和失信惩戒制度,强化全社会信用意识和诚信行为,营造诚实守信、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

对此,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董事长、孙冶方经济科学基金会理事长李剑阁指出,坚持市场化改革的方向,一是要打破垄断,放开市场准入;二是要放开管制,减少干预,强化竞争。

要实实在在的把经济建立在实体经济的基础上。经济有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这个也有争论,到底什么算实体经济,什么叫虚拟经济呢?所谓实体经济就是像马克思所说的,生产过程从资金变成原材料、劳动力、厂房、设备,然后通过生产得到产品,产品得到流通变成商品,商品通过交换变成资金,这个就是实体经济。虚拟经济就不通过实体经济的生产过程,就是以钱生钱,就像炒股。

加快确立各类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实现企业优胜劣汰

“改革的焦点,是政府在市场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吴敬琏表示,无论是经济改革还是政治改革,核心的问题都是政府自身的改革。这个改革确实最难,原因就是政府自身的改革将会触动政府和一些官员的权力及利益。换句话说,就是要有勇气和决心“革”自己的“命”。

怎么判断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怎么判断这个比例呢?我们国民经济核算有两种体系,一个是MPS 体系,就是物质生产体系,这是过去在计划经济时期,苏联、我国只算实物生产。一个是现在比较通用的SNA 体系,就是公平经济核算账户体系,把虚拟经济、金融等都算进去了。按MPS 算出的GDP 和SNA 算出的GDP 之比得出的比重计算,从1984 年到2013 年,美国的这个比例从81 下降到42,它的实体经济已经不占主导地位了,所以奥巴马提出来精明制造计划,就是要通过创新发展实体经济,还要海外的企业搬回去。因为实体经济比例低了。美国在前一段的高速发展是靠借了世界各国的钱,这涉及到杠杆率,就是你用的钱里借来的钱和自己的钱的比例是多少,如果杠杆率是25,就是说它100 万的资金里只有4 万是自己的,96 万是借来的,只要它的回报率高于它的利率,就赚大钱了,美国就靠这个。美国金融危机前30年里,债券的平均回报率4%,拿别人的钱白赚4%,所以它当然愿意干了。但是金融危机一来,回报率低,没有人再借新钱给它,所以现在要提高实体经济的比例。

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国有企业是国有经济的主体,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物质基础和政治基础,要旗帜鲜明、理直气壮地做强做优做大。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必须坚持党对国有企业的领导,坚持现代企业制度改革方向,坚持分类指导原则。稳妥有序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建立股权制衡机制,健全公司治理结构,在市场竞争中激发国有企业活力和创造力,提高国有企业竞争力,放大国有资本影响力。加快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改革国有资本授权经营体制,完善国有资产监管制度,加快改组和组建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实现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

全国人大常委会原副委员长成思危则说:“在中国,政府相对于市场是处于强势的,实际上我们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是两个方面,政府要发挥保障公平公正的作用,市场要发挥促进经济效益的作用。如果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和市场看不见的手配合得好,会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能够更好地促进经济的发展。但是如果配合得不好,市场的效率就会下降,而政府的公信力也会受到损害。”

我国是从87 降到了70.5,我认为这个比例还会下降。因为我们虚拟经济还不够发达,我们金融的国际竞争力还不够,现在我们的银行业规模可以和世界比了,但是证券业和保险业规模和世界还差得比较多,再加上人民币还要国际化,所以我估计在10-15 年内这个数字可能降到65 左右,但是不要低于65 了,至少保持实体经济占主体地位。

党的十九大报告要求,“支持民营企业发展”。政府要增强服务意识,密切同民营企业的沟通联系,帮助其解决实际困难,与民营企业共同构建亲清新型政商关系。清理废除歧视性政策和做法,依法保护民营企业法人财产权和经营自主权,激发和保护企业家精神,引导民营企业提升经营管理水平,鼓励民营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

博源基金会理事长秦晓一口气列出了政府主导的三大问题:其一,政府一主导,必然扭曲价格机制、扭曲资源配置;其二,政府一主导,就产生了官商勾结的温床;其三,一定时候形成路径依赖和特殊利益团体。

一定要防止虚拟经济出问题时对实体经济的冲击,虚拟经济是从实体经济中产生的,对实体经济有促进作用,也有破坏作用,从这次金融危机就看得很清楚,美国从次贷危机发展成一般的信贷危机,然后发展到流动性危机,最后发展到信用危机,发展到信用危机以后,银行吸贷,投资者吸投,消费者吸购。

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为什么我们结构调整,增长方式转变这么多年不尽如人意,我认为就是政府过多干预,市场没有发挥自己的作用。政府一定要改革自身,成为一个服务型政府。”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国家统计局原总经济师姚景源尖锐地指出,“一个县副县长10来个,乡镇还有四大班子,你说你是公仆,我们家里现在穷,不富裕,我们少请几个保姆不行吗?”

要保持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的协调发展。因为真正的社会财富是实体经济创造的,虚拟经济有优化实体经济的功能,比如说股市,真正创造财富的是上市公司,股市的作用在于,好的公司股价上升,融资成本下降,更有利于创造社会价值。坏的公司淘汰掉,退市,股市起的是这种作用,所以真正的利润是在和虚拟经济二者之间分配的,如果虚拟经济拿得太多,就压缩了实体经济的利润,我国就有这个问题。一定要在利润分配上兼顾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不能够银行赚大钱,实体经济很困难。如果炒房、高利贷、炒股都比实业赚钱的话,谁还做实业?

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通过科学、适度、有效的宏观调控,更好发挥政府作用。

成思危则一再强调,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需要更加尊重市场规律,尊重市场的价值规律、供求规律和竞争规律,要尽量减少审批,让市场在资源配置方面发挥更多的作用。

发展依靠综合要素生产力,不能仅仅依靠投资。我们过去过度依赖投资的模式是不可持续的,所以十八大报告提出要保持投资适度增长。没有投资当然不行,什么叫适度?根据我们的研究,根据国外新古典经济学的方程式,我认为投资的速度增长率不应该超过GDP 的1.4 倍(我们这几年投资的增长率超过GDP 的1 倍),也就是GDP 增长率和投资增长率之比应该是0.7,这是最低要求。

遵循经济社会发展规律,创新和完善宏观调控。贯彻新发展理念,创新监管和服务方式,发挥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健全财政、货币、产业、区域等经济政策协调机制。建立健全重大问题研究、民主决策和政策评估调整机制,善于利用互联网、大数据等手段促进治理能力现代化。

有评论疾呼:“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百余年来,梁启超《少年中国说》中的这句话,激励着无数仁人志士奋发进取,变革图强。今天我们同样需要这种精神,引领中华民族复兴的伟业。

综合要素生产力主要有三个:科技创新、劳动力的素质、管理。因为光依靠投资的话,能够增长但是不能够提高劳动生产率,GDP 涨了,但是单位投资创造的财富并没有增长。提高劳动生产率不能靠投资,而要靠综合要素。技术创新、加强管理是非常重要的。

尊重市场作用和企业主体地位,全面正确履行政府职能。进一步简政放权,凡是市场机制可以有效调节的事项以及社会组织可以替代的事项,凡是公民法人在法律范围内能够自主决定的事项,原则上都不应设立行政许可。进一步深化行政体制改革,政府主要运用经济、法律、技术标准等手段引导调节经济社会活动,集中精力抓好宏观调控、市场监管、社会管理、公共服务和环境保护,减少行政干预。进一步健全监督机制,通过更充分的政务公开让人民群众更好监督政府依法行政,政府要主动接受社会公众和新闻舆论的监督。完善绩效管理制度,加强对重大决策部署落实、依法履职尽责和实际效果等方面的考核评估,不断提高政府公信力和执行力。

还有教育非常重要。要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科技,要培养有创新力的人才。投资教育就是投资我们的未来,教育才能让中华民族真正实现伟大复兴。GDP 赶上美国总量,说实话不难,但是人民的教育水准要赶上,创新能力要能赶上,这不是一代两代人的事。

(本文根据作者在管理学院演讲速记整理)